奚慕

在爱里找我

【Be With You】糖皮质激素候群症

Be With You-2:00

all严all/现实向

勿上升/勿女化

含多cp*

 


 

上一棒@一只英姿飒爽的猪 

下一棒@予其 


 



“时间的参照物是什么呢?”

 

 

 

“我们严浩翔马上十八岁啦!”

 

听见丁程鑫说这话的时候严浩翔想到了刚回来那一会儿,丁程鑫坐在他对面,拍着刘耀文的腿问他今年多大。和现在念念叨叨琢磨着去哪里庆祝一顿的丁程鑫,好像是两个人,又好像是同一个。

 

刚回来的那阵子严浩翔并不敢黏着丁程鑫说什么,他只是牢牢抓住马嘉祺的手,好像是在一场洪水中抓住一根浮木一样。毕竟,只有马嘉祺是在毫无过往的现在,第一个选择他的人。

 

只是严浩翔总觉得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不管是过去的蜕变之战,还是现在能够许三个愿望的,即将到来的十八岁。

 

 

冬天的时候他们四处跑来跑去,参加各种晚会,严浩翔总喜欢趁着休息的时间偷跑到下雪的外面看雪,总觉得雪软趴趴落下来,湿漉漉的在手上化成一滩水的样子充满乐趣。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倔强还是别的,严浩翔总是固执的不肯套上厚厚的军大衣,而是一直等到丁程鑫瞪着眼睛过来戳戳他的肩膀,然后逼着他套上衣服。严浩翔分不明白这样子汲取到的温度,是棉花给的,还是耍小孩子脾气从丁程鑫身上偷来的。

 

离高考越近的时候严浩翔就越想多多和丁程鑫说些什么,比如讲一讲去年那会儿的时候丁程鑫是怎么样一个心情,比如说他单吊北电的惶恐和笃定。

严浩翔觉得自己是在大海里行驶的一艘夜航船,即使知道既定轨道的下一个方向,也总是忍不住往灯塔的地方行去,试图从灯塔的光亮里找寻一个新的方向。

 

只是严浩翔好像也隐约知道,丁程鑫这座灯塔并不是为他而亮的,如果硬要说的话,丁程鑫是白天里高高悬挂的太阳,每一个从乌云底下走出来的人,都可以从四面八方得到一些太阳的温度。

 

 

最后严浩翔还是选择了把那通视频拨给了也在备考的马嘉祺。

其实这样的视频电话来得突兀又突然,甚至也许会打扰到马嘉祺,但是不知怎么的,严浩翔就是很笃定,马嘉祺会接通这个电话,然后问他怎么了。

 

“喂,怎么啦?”

 

马嘉祺也许是休息的不太好,也许是重来一次的压力太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郁气,只是接起严浩翔电话的时候还是眼睛亮亮的笑着问严浩翔。

 

 

严浩翔恍惚就想到去年的时候,他也是从马嘉祺的微博动态里才得知高考失利的消息,本来在手机备忘录里打着的歌词因为弹出来的微博特别关心消息忘了下一句。

没头没尾的,严浩翔只是把之前拍的一张院子里开着的花给马嘉祺发了过去,却并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上些什么,甚至在思考马嘉祺应该要睡觉了。

 

只是显然马嘉祺并没有睡,很快的,视频电话就因为他发的照片拨了过来。

 

“还没睡,陪哥哥聊聊天?”

 

印象里马嘉祺很少用哥哥自称,出道后拿上队长的名号担着队长的担子但是并不因为年纪长一点就用哥哥的名义压着他们,甚至总是纵着他们在他头上造反。

 

“好。”

 

马嘉祺的那通电话并没有说太久,也只是半个小时不到,关于高考那个未过榜的分数,谁也没在视频里提多一个字。

严浩翔只是听着马嘉祺讲故事,从小学第一次接触到演艺圈,每天来回奔波学声乐学乐器,在同龄人还在吵嚷着要去游乐园的时候在片场听导演讲某一个片段哪里演得不够仔细。

比起所谓的十八楼养成系,严浩翔感觉马嘉祺好像无脚鸟,在外面飞翔,淋雨,跌跌撞撞飞过许多挫折天气,在寻觅不到方向时终于在十八楼长出了停留的脚。

 

 

“小马哥,陪我聊聊天吧。”

 

于是严浩翔看着马嘉祺理了理面前横七竖八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卷子,然后很正经的坐在视频的那一头,笑眯眯问他想要聊些什么。

 

“马嘉祺,你说路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严浩翔这样问着,只是喊出马嘉祺的名字,并不愿意再喊一句小马哥。他执意想把自己同马嘉祺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不想矮了一头,也不想因为隔了两年的偏差而只是被当成弟弟。

为什么这样,严浩翔也搞不明白,只是总觉得,喊出马嘉祺的名字会让他心安些,就如同刚刚回来的时候,马嘉祺轻易就接纳了他,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拍拍他让他站过去。

 

“嗯,路的尽头,是下一条路吧。”

 

 

周年演唱会的时候严浩翔和马嘉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严浩翔唱“拼命的往前奔跑”,唱“能否再让我唱一首歌即使身在台下”,那会儿严浩翔总觉得自己身上带着一股子戾气,不是对任何人的,只是对自己的。

只是马嘉祺会拍拍他的肩说,加油,哥哥知道。

 

 

“下一条路吗?”

 

严浩翔问马嘉祺,也是在问自己,下一条路是什么样,他并不知道,他如今的道路长而远,并不缺乏传统意义上的荆棘与坎坷,只是他并不能找到什么别的路子了,而他也无路可退了。

 

“对啊,下一条路,也是下一站,是光明大道呢。”

 

似乎也是亮着的,不同于丁程鑫那样子在四周环转的灯塔,马嘉祺好像是床头偷偷留给严浩翔的那一盏小夜灯,告诉严浩翔,晚上要做个好梦,然后开开心心去迎接第二天的清晨。

 

 

刚出成绩的时候严浩翔就打开了手机查询,他清晰知道自己的分量在哪里,但还是紧张到输了好几遍密码也没有登录进查询网站里。

看到那个意料之中的数字的时候严浩翔还是觉得有些想哭,只是大概因为前些日子总在想着,一根皮筋断掉了之后严浩翔反而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一个情绪来得比较合适。

 

“严浩翔!严浩翔!你过了没过了没!”

 

贺峻霖匆匆忙忙跑过来,门也不敲的冲进来,一边念叨着过了没过了没,一边又埋怨严浩翔为什么不喊着一起来看成绩。

 

 

很长一段时间里严浩翔总在刻意闪躲着和贺峻霖之前的一些互动。

他明明白白看见所谓cp超话上他和贺峻霖的点点滴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举动因为慢镜头的回放和文字的加成变得暧昧又亲密。

严浩翔太清楚这是公司的推波助澜,具体是什么手段他心知肚明,只是靠这样的方式吸引眼球,严浩翔觉得不公平,对贺峻霖也不公平。

 

可真的没什么吗?严浩翔并不能分清友情和爱情的分界线,不知道什么叫惯性依赖,也不明白和贺峻霖那些没办法解释的举动究竟是因为什么。

 

 

“过啦过啦!”

“那太好了,为了庆祝,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吧!”

 

贺峻霖总是会在严浩翔面前说些无厘头但理直气壮的话,严浩翔也总是会觉得理所应当的就应该是这样。就像小时候严浩翔和贺峻霖约定过一起去慕尼黑看球,哪怕最后还是没能一起去到,他们也还是喜欢一起踢足球一样。

 

然而严浩翔现在已经能够很坦然在镜头前,和贺峻霖一同经过这一段漫长的成长过程,因为他可以明白,他就像一块经不得折腾的布,在各种情况里揉来揉去变得皱巴巴的,而贺峻霖就是他的那一个小熨斗,慢慢把他凹凸不平的褶子压平了,然后留下余温。

 

 

“厉害啊,翔哥,我也要奶茶!”

 

严浩翔出神的这一会儿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听私藏的可乐进了房间,熟稔地搭上严浩翔的背,顺理成章的也来敲诈一杯奶茶。

 

 

对于唯一的这个弟弟,严浩翔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的羡慕。

当初丁程鑫是拍着刘耀文的腿问他多大了的,而后来丁程鑫时时刻刻提到的弟弟,也总是他。之前录节目的时候选择一个人说真心话,严浩翔清楚看到丁程鑫的视线有一瞬间是和他对上的,只是很快错开然后喊出了刘耀文的名字。

 

在横亘的三年之前,严浩翔是能够很坦然对丁程鑫撒娇的,他明明知道,他可以对着丁程鑫撒娇,只是三年的时光过去,严浩翔依旧会想,只是怎么也张不了口。

而刘耀文不一样,他可以正大光明对着丁程鑫撒娇卖萌只是为了晚上睡前多玩一会儿手机,可以享受到丁程鑫独一份的偏爱。

 

严浩翔觉得丁程鑫和他之前有一座山,可那座山是不是刘耀文,是也不是。

 

 

但刘耀文也值得那样子的偏心吧,严浩翔这样觉着。

 

刚回来的时候刘耀文眼睛闪闪的看着他,对于他的rap像是遇见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一样激动,在下了舞台之后也要拿着他们一样喜欢的rapper的新歌跑过来搭茬。刘耀文就像是这世界阴暗面的对敌,总是不忌讳把全部的一颗真心肆无忌惮地捧给严浩翔看。

 

那天,节目被砍掉的那天,严浩翔其实很难受,像是有一根绳子牢牢捆住了心脏的中间,动弹不得。

只是刘耀文在暗淡的车里打亮了手机手电筒的灯,用平平淡淡的语气给严浩翔唱水星记,然后说,翔哥,我们去吃烧烤吧。

 

 

有时候刘耀文爱争强好胜,无论在同一领域的rap还是有些无聊的幼稚小游戏上,刘耀文总是会缠着严浩翔半天半天的,赢了就像小狗摇起尾巴一样嘚瑟好半天,输了就要叨叨好久然后不服气的说下一次一定赢过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刘耀文已经慢慢高过他,然后说,翔哥,我们一起唱歌吧,唱一首最好听的歌。

 

 

然而最后和严浩翔一起站在舞台上的是马嘉祺,是贺峻霖,而不是那个说要和严浩翔一起写一首大火的歌的刘耀文。

 

在后台上妆的时候严浩翔从镜子里看刘耀文和丁程鑫在重复等会儿一起要上台跳的双人舞,他做了个假设。假设他和丁程鑫没有那三年的空白,假设他和刘耀文也是一同经历三年的朋友,那么现在这场双人舞,会不会他也是其中一个角色。

只是假设不存在,而他也确实离开了三年,不声不响地走,不声不响地回来,假装没离开过,只是镜子也确实碎了。

 

于是严浩翔调了调耳返,打算往前走,去下一场舞台,然后就被贺峻霖扯住了袖子,附在他耳朵边上给他讲关于一会儿舞台的小巧思。

贺峻霖总是会在及时的时候,给干枯的芽下一场雨,然后等待绿荫长成的时候。

 

 

“严浩翔,你生日要不要请我吃饭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包呢!”

 

对于即将到来的十八岁,严浩翔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

其实对比起其他的生日,十八岁好像也只是人类漫长又短暂的生命里的其中一年,或许回首想起来,很多人都并不会觉得,十八岁有怎么样特别的地方,只是多了些责任需要承担,而再也没有办法有未成年三个字出现在未来的日子里。

 

 

在刚回十八楼的那段时间,他好像想不起来之前那段有些委屈的时光,只是觉得,他好像在一点一点把所有遗憾都弥补了,像是把一块碎掉的镜子一片又一片捡起来再用爱慢慢粘合起来。

而现在严浩翔觉得,他和十八楼有一道不能解开的结,或许是灯塔,熨斗,床头灯和小狗,也许是更多的快乐。

 

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严浩翔看见过关于糖皮质激素的科普,上面写糖皮质激素是机体发育极为重要的调节分子,会影响着机体的发育,生长。

严浩翔想,在即将到来的十八岁里,他坎坎坷坷磕磕绊绊的十八年里,十八楼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充当了他的糖皮质激素,在黑夜白天的颠倒来回里,作为他的养分。

 

 

“翔哥!”

“严浩翔!”

“愣着干嘛啊?”

“吹蜡烛啊!”

“快许愿!”

 

 

在马上接近的十二点里,严浩翔被拉出了没有开灯的这个房间,看见一群人闹哄哄喊他出来吹蜡烛。

 

贺峻霖原来给他讲过一个故事,说十八岁有特殊的权利,可以许三个愿望,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双手合十,吹灭蜡烛的时候有人站在身边替你打开灯,那么三个愿望就会实现。

 

而严浩翔在这一刻闭上了眼,双手合十许下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碎掉的镜子可以没有痕迹,因为他已经把它努力拼起来了。

第二个愿望是,和这群陪伴他的人一起站上最高最高的舞台,一起唱他写的这世界最好听的歌。

最后一个愿望,严浩翔想要把它留下来,当他可以明白未成年和成年人的区别的时候,再延迟许出来,当做给成年人严浩翔的礼物。

 

未成年人严浩翔送给成年人严浩翔的礼物。

 

 

许完愿的那一秒马嘉祺早早站在灯的开关边上,让本来只有烛光昏暗的房间瞬间亮起了灯。而丁程鑫也备好了刀叉,嚷嚷着要给十八岁的严浩翔吃第一口蛋糕。

 

“成年人也要吃甜点的!”

 

刘耀文这样说着,还是没忍住在严浩翔的脸上糊了一道奶油。

 

 

 

严浩翔说,路要朝前走,人往未来看。

严浩翔想,他们也总会充当他的糖皮质激素,一起陪他往未来走吧。

 

 

 

End.




——————————

敬勇敢者的十八岁







我们十八岁的严浩翔

祝你手捧月光  过万难仍是勇敢者

-Be With You-

严浩翔十八岁生贺联文终宣



-某一刻骤觉 感情深的可爱

-爱七色五味多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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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安排-



0:00

@他的眉梢  翔霖

《ABO恋爱指南》

-糟糕 被发现了


1:00

@Embrace  翔霖

《逃犯柯尔特》

听到你呼吸的声音了。


2:00

@奚慕  all严all

《糖皮质激素候群症》

“时间的参照物是什么呢?”


3:00

@予其  银河系闪耀星

《别扭》

宋亚轩的爱就像他本人一样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我的爱呢,和乐意捉摸他的我一样。极其别扭。


4:00

@氢气效应  翔霖轩

《最佳食用期》

那天慕尼黑下了一整夜雨,抹茶芝士也过了最佳食用期。


5:00

@一只英姿飒爽的猪  翔霖

《北冰洋》

老板,来瓶北冰洋。


6:00

@糖罐子  翔霖

《悠悠》

我们在走入黑暗,我身边有唯一的光。


7:00

@江枚  愿文祺翔

《边界线》

长大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8:00

@春水溶山  文严文

《芬梨道尾》

“这条道何其短暂,多情人共同走过便算携手一生。”


8:16

@春烟寒  浩瀚鑫空

《花样年华》

只是想要问,重庆的楼是否如香港一般挤,河是否与天齐,那,人是否如我牵挂你。


9:00

@大毛在树上睡觉  翔霖

《少年与狮子》

永不熄灭


10:00

@有办法 翔霖

《见手青》

关于见手青的几种中毒反应


11:00

@桥理  文严文

《渡海不过西南》

一壶青稞酒,对岸已茫然。


12:00

@CCB  银河系闪耀星

《芳草地》

流星不如霓虹灯亮,他说要带我回芳草地。


13:00

@毛毛虫软糖  翔霖

《红》

他留下了最后一点红


14:00

@小泡芙狂热爱好者  文严文

《降落在希思罗》

他们从此不近不远地并肩走在人群


15:00

@一桶萨摩点  浩瀚鑫空

《点灯仙》

一生一代一双人,长灯一盏,冷暖人间。


16:00

@盐不淡  翔祺

《殃秧》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逃出生天。


17:00

@川寥  祺轩翔

《谷返》

你狼狈的不甘和难以节制的爱


18:00

@烟草溺  all严

《小天堂》

好希望,好希望你幸福。


19:00

@松椿  文严文

《零落山丘》

他们之间的爱复杂且纠缠不堪。


20:00

@过山舟  祺管严

《未渡凛州》

他便站在巍巍高台顶端,逐浪十三载。


20:16

@砚火  鑫空浩瀚

《情熟》

我如吞刀般不断呢喃丁程鑫这三个字,划破舌尖唇齿又割裂内脏,哪儿都血流如注。


21:00

@宥沉子  翔霖

《旧时王谢堂前燕》

那我们好好谈一谈过去


22:00

@知山  翔祺

《春在无人处》

可是哥哥,你要最爱我呀。


23:00

@陈芸seassaes  霖翔

《钢铁山脉》

有些地方,你走近了是林,走远了是山。


24:00

@西格瑪  文严文

《苦菩提》

吻了你的发、吻了你的唇、吻了你的指,爱上了你的人,菩萨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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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下弦而是十五的月圆

请忘却微弱汽笛的涉水而来

替你多爱这一夜人间

只是惊鸿一瞥

我只要打破常规的一场梦

爱也无眠

敬勇敢者的十八岁


0816 欢迎各位光临

关于严浩翔的同行故事





策划@奚慕 

美工@幼猫尾尖 







【潮蓝地】芬芳一生

祺鑫/私设

勿上升/勿女化

平淡文学/日记故事

写给你的多少封信

 


上一棒@春风白刃 

下一棒@半盏玫瑰茶要热的 



  

我买了一把菜,焯水,翠绿的叶子菜裹了嫩黄的鸡蛋,喊他回家吃饭。

 

 



 

12.12 天气 晴

今天买了些西蓝花,水煮过后调了些料便罢了,倒是晚上煮了一碗藕粉圆子,热气腾腾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你惯爱吃甜食,总是舍不得那两勺子糖,明明是嗜甜的蛀牙却还要端着专业医生的架子说是基因传下来的问题。

 

前两日下了些细雪,倒像是盐粒子敷衍地洒了点。数着日子才想起来是你生日了。

恭喜你,嘉祺,又追上我一岁啦。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好像吃了火锅,我提前拎了蛋糕和火锅店打好招呼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蛋糕店的尾款支付消息直接发在你的手机上了。

那天几个朋友喝的有些醉了,下雨的日子淋着雨一路跑回去,你说想来一碗藕粉圆子,跑去关门的店里敲开老板的门,若不是熟识,怕早就一脚把你踹进警局里去。

 

今天本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想说,嘉祺,我有些想你,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记得给自己吹个蜡烛许个愿。但是还是没有,我觉得有些矫情了。

昨天爸妈打电话来问平安,我没敢说你又跑去一线,只是说昨天的超市羊肉打对折,你跑去和一群大妈抢购可能没顾上电话,只心心念念想要一碗炖煮许久放了泡椒带点辣的羊肉汤。

 

给你发的消息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但是,嘉祺,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份的蛋糕就等你回来再补吧,替你许个愿望,祝你平安。

 

 

1.1 天气 多云

前几天放假的时候学生塞给我几张纸条,今天闲下来同你一起看了,倒是有些自豪我教的学生颇有几分诗情画意在。

学生同我讲说,很喜欢我这个老师,希望新年后换年级时我仍教她。想起那是个敏感又可爱的小女孩子,只是颇有几分你的别扭在。

 

虽然是元旦,我俩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过节方式,同亲戚朋友说了跨年快乐,也就是中午喝了青菜豆腐汤之后窝在房间里一起看了个电影。

讲实话,在冬天看《菊次郎的夏天》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我的马先生。起码电影的最后半小时我是睡得死死的,除了聒噪的蝉鸣我对这部可能有些搞笑的片子没有留下半点印象。

 

只是睡醒之后没来由的想喝点酒,同你一起。也许是想要酒精作为熏陶开启这新一年,也可能是想要喝得烂醉的时候要你抱着我耍无赖。

想到读书的时候我们一起翻墙去学校隔壁的酒吧一条街,跑去有驻唱的清吧里要两杯波本威士忌,然后听民谣歌手唱点不痛不痒的曲子,有一次甚至因为讨论的声音过大惹了歌手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是,今年这个元旦,开了个很好的头吧,对我而言。

我实在是个不太爱思进取的人,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干些打发时间的事情,所以嘉祺,其实我真的不需要你那么累那么累的工作,像今天这样,在节假日的时候能有空陪我看一个无聊的电影,就很好了。

 

 

2.2 天气 小雪

嘉祺,不如我们明年过年出去旅行吧。

昨天着实是个热闹又忙碌的日子。不得不说,虽然逢年过节的时候老人总爱做那鱼丸肉丸几样,刚出锅油沥沥烫手的时候偷吃两个还是很快乐的。

虽然说家里的小孩并不多,昨天一个接一个拜年伸手,我还是记不起来到底是哪个给了压岁钱,又是哪一个忘给了,要不是你在一旁偷偷给我作弊,我怕得迷昏了眼都想不起来。

 

今天闲暇的时候悄悄找到隔壁奶奶买了她家多余的咸肉腊肠,昨天举杯敬酒你来我往的时候看你总爱往那腌笃鲜和蒸腊肠上动筷子,只是苦于人人都要敬我们伟大的马医生一杯,我除了偷偷给你添点然后背后笑你,也只能学了这菜回家做给你吃。

 

昨天招呼客人用的梨子剩了些,可能人都喜欢以貌取物,留下的梨子都是些不怎么标致的,只是你切了块送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歪瓜裂枣,倒也是拼了命往甘甜里长,好让人也把它塞进嘴里好生尝尝。

 

晚上酒席我躲懒没去,倒是苦了你喝的醉醺醺回来,拖着我去淋雪。

走在路上的时候看着路边攒下的雪,总想到一句不太合适宜的话,叫“我寄人间雪满头”。只是我变成了我们,两个人像是站在雪地里许久一样,陆陆续续头上挂了霜白。你又难得爱撒娇,嚷嚷着要过二人世界,并不想回家里面对那七姑八姨。

只是担心你酒热雪凉的容易感冒,好不容易拖了你回去喝了早就煮好的醒酒汤把你裹上被子哄睡着,这会儿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还意犹未尽地哼哼唧唧,倒让我觉得你像个重新启蒙的小孩子来。

 

那么,新年快乐,嘉祺。

 

 

2.24 天气 晴

今早是从马医生亲手煮的一碗鸡蛋挂面开始的,我不爱吃蛋黄,只是今天的鸡蛋意外地好吃,在你说有奖励的诱惑下我也勉强把一整个蛋给吃了。

 

早上是有我的早自习的,不过看他们怏怏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让他们站着早读,只是说累了就趴下歇歇。

那曾想这群小孩子诓我,装的一副没精打采,结果看我快发火却没发的时候,捧出一个蛋糕来,点好了蜡烛一起祝我生日快乐。

嘉祺,你知道吗,我一直不觉得教书是个多么伟大的职业,或者说它和别的职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在他们说出“丁老师生日快乐”的时候,我深切体会到了教书育人的这一份成就感。

 

下了班的时候难得看你比我下班早来接我,很骚包的在副驾上放了一束洋桔梗,美其名曰是我又长大一岁的奖励。

其实生日在我这里并没有太大意义,年岁长了心智却没成熟多少,我想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多年,我也还是会趁你睡着的间隙偷偷在你脸上画小乌龟。生日的意义其实在于你,在于有家人朋友和爱人的陪伴,能够和你度过我年岁增长的一年又一年。

 

今晚的晚餐真的是很好,比起那些虚假的红酒牛排餐厅,你亲手烧的红烧茄子和黄焖排骨就很好,配上前些日子寒假回家的时候从老爷子那里坑来的白酒,我猜许仙和白娘子也没过过这般舒坦的日子。

 

你去洗澡的时候我敞着书在听歌,放的是你的歌单。听到何洁的那句“爱让悬崖变平地”的时候,总觉得心软软的。最后的结果是书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歌词。

 

马先生,其实你就是我的好风景。

祝我生日快乐。

 

 

3.20 天气 多云

马先生,虽然你出差已经好几日,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休闲的周末。

 

今天又看了一遍《绿皮书》,总觉得友谊是个神奇的东西。这又要说到我们大学的时候举杯畅饮,总是舍不得最后一口酒,翻开最后一张扑克牌试图再翻盘,个个像个赌鬼,只是谁也不上瘾。

中午买了些青翠的小菜,混着过年炸油渣时滤下的猪油炒了,配了去年的不算陈的陈米,还有一碟腊肠,险些吃撑了才践行了光盘行动。不过比起你看起来不太妙的医院食堂,我觉得我今天的午餐很不错。

 

下午午睡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傍晚了,骑了共享单车打算去菜市场买些明天吃的菜,本来没指望快收摊了能买到什么新鲜菜,只想着买些土豆茄子给你做捞面,没想到看见了新鲜挂水的芦笋,大概是这老人和我一样贪睡,这个点才刚刚出摊。

我拎着一袋子芦笋晃悠着走回去,已经在思考黄油煎芦笋是不是可以配上一块你熟练的煎吐司。

 

晚上就是些咸粥小菜,只是三餐餍足,等你回家,日子也算安稳快活。

 

 

4.7 天气 晴

眼下校园里都是绿油油的,前些日子吃惯了香椿炒蛋,这会儿吃不着琢磨着还是有些想念的。

清明刚过,总是提不起什么食欲,虽然你也没少带我去吃些杂七杂八的小食,还是总觉得吃不出什么乐子来。只是邻居家姐姐送来乡下带来的秋葵,今天白灼了一下添上酱油,配上放了些咸虾米的菜粥,倒也和你吃了个干净,觉得活了过来一般。

 

大概是因为雨季,一直处在无休止备课的日子总觉得自己像个机器,周末宅在家里等你回家的时候也是一直在睡觉,拖延症犯起来什么也不想干。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只是你值夜班,我却睡不着,总想赖着你要扯东扯西聊上半天才好。索性爬起来洗了洗冰箱里的生菜,沥干水,喷了些油打了两颗鸡蛋,翠绿的叶子裹上嫩黄的鸡蛋,你今晚的夜宵却让我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你吃夜宵的时候我就拿了一碟花生,一粒一粒在你边上数着,无聊机械的事情因为有你在这日子久了黄了的白炽灯光底下听我讲些无聊废话,也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今天白天在班上的时候摸鱼读张爱玲,邻座女老师接了一把草莓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想到昨天你说现下是草莓的时令,本打算下了班去买,却没想到你还早我一步,我也只能听着京东生鲜的电话老老实实抱了一箱子草莓回家。

晚上回到说你这事情办的狡猾,你也只是带着一身消毒水味贴过来给我一个吻,然后夸我今天的夜宵做的真的很不错。

 

嘉祺,虽然已经快是暮春,我们却仍然活在春天里。

 

 

5.20 天气 雨

今天其实不太开心,虽然说今天这日期算得上很有意义,只是我还是有些不开心。

 

家里总是提起,虽说我俩在一起也没受到什么阻拦,只是总明里暗里催着要养个小孩,可能无论男女,都逃不过催要小孩的命运吧。

其实嘉祺,我也不排斥和你有一个小孩,只是我觉得我仍然不是一个踏实的人,我总想着做甩手掌柜,每天能顾及到的事情不过是今天吃炒菜或者是煲汤,下雨收没收衣服,至于在我俩中间多出一个需要对他负责二十余年甚至更多的人来,我想我是没有做好准备的。

 

我明白你喜欢小孩,提起同事家的小女孩时总是笑得开怀,说她叫起叔叔的娇气模样总是如数珍宝,我想如果是笑笑,你一定会把她举起来骑大马,然后在厨房用碾碎的蛋黄和煮得烂烂的排骨肉泥喂她辅食,然后我只是站在边上看着你俩闹,其实也是很好很好的场景。

 

但是,嘉祺,现在而言,无论是怎么样一个方式接受一个小孩子的到来,除了我自己的问题,我更怕因为我俩的性别关系,让她遭受不公平的排挤待遇,语文书说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小孩子的恶意其实比成年人更大,我不希望她遭受这些。

 

嘉祺,未来的路很长,我们再慢慢商讨好不好?

 

 

6.1 天气 晴

嘉祺小朋友,祝你儿童节快乐。

 

今天出门买了一束百合摆在你前些日子买来的玻璃花瓶里,让老板去了花蕊之后香气果然没有太熏人的香气,只是湿漉漉的花瓣真的太漂亮,让我总想显摆给你看看。

 

今天是六一文艺汇演,每年总是一样的节目换了一群小朋友演换了一批小朋友看,好在我不是班主任,我也就早早收拾收拾下了班,跑去超市买了些贝果打算碾了牛油果和滑蛋夹来吃。

可惜我最新的发明好像没有得到你的喜欢,你吃了一口就蹙起眉不愿意再吃第二口的样子着实太可爱,偏偏你又嘴倔说好吃,撇着嘴硬生生把贝果给吃掉。

虽然我已经悄悄把贝果加入黑名单,但是我没同你讲,因为看你的样子实在有趣,果真还是个过儿童节的小朋友。

 

本来今天写完这些就已经犯困起来,只是你又跑来认认真真同我讲关于小孩子的事情,我又有了你踏踏实实把我放在实处的安全感,嘉祺,你真的很好很好。

于是又想到昨天遇见的买栀子花的小朋友,举着一篮子同她一样稚嫩可爱的栀子,扎成一小束一小束,同行的女同事大手一挥买了半篮子走,得到小姑娘一句软软糯糯的“谢谢姐姐”,哄得年近半百的女老师合不拢嘴。

 

早上的时候喊了没做完作业的小男生去办公室挨罚,只是想到今天是难得的儿童节又不忍心,好在摸到你在我口袋里悄悄塞的水果糖,伸手给了他几个就逗的他刚才还水汪汪的眼睛眯起来冲我道谢。

 

好啦,感谢你,马嘉祺小朋友。晚安。

 

 

7.23 天气 晴

今天大暑,停电了,空调坏了,不想动弹。

于是日记也不想写多,今天只想写嘉祺买回来的雪糕刺客通通化在了冰箱里,中午热的连莲藕排骨汤也不想多喝一口,也没有在你难得调休的时候和你赖在一起,天气太热,握着笔的手都把纸滴出汗。

 

所以,大暑,倒霉日子,希望快些来电。

嘉祺,你别靠我一床睡了,太热了。

 

 

8.4 天气 晴

今天的天气说是晴都显得不够,真的太热太热,哪怕站在太阳底下刚刚两分钟都觉得自己像一块冰啪嗒啪嗒往地上化。

 

本来今天打算跑去你单位等你下班一起去吃前两天刚开的那家冒菜,结果看见街上陆陆续续又是情侣又是捧花,才想起来今天是七夕。说起来我确实没什么浪漫天赋,这些日子总是一概不知道的。

只是支付宝收到你发来的转账时才想起来你总是漏不掉这些日子的。

 

“今年就没有礼物啦。”

 

上个七夕你送我一条项链,今年我依旧带在脖子上,只可惜碍于你的职业关系,你的那一条并不能时时带着。

但是你总是不缺惊喜的,今天你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条火柴项链晃悠悠挂在你脖子上,问起今晚还去不去吃冒菜,你却说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我说天太热并不想做饭,哪里想到你说家里去过了田螺姑娘,回到家发现全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丝瓜鸡蛋汤和剥好壳的小龙虾,我猜那大概不是田螺姑娘,只是一位姓马的田螺先生罢了。

 

其实我总不爱说些肉麻的话,只是今天算是七夕,总是爱偷看我日记的马先生,我还是有些话要同你讲的。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我总舍不得把那些情诗书集拿去丢掉,总觉得什么时候什么日子里就能讲给你听,只是更多时候,都是你在说些浪漫主义的情话,而我却总能把罗曼蒂克的时候搞成两个傻子在谈恋爱。

你有时候说起结婚,我却想我们永远热恋,这样子过一生,把燎原的爱在大街上亮堂堂摆出来,说,嘉祺,我真的很爱你。爱或许没有什么意义,可只是爱你,我就能闻到月亮上的花香,我们牵手见同一轮月亮,那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马先生,七夕快乐。

 

 

 

 


End.

 










【纤云弄巧|极禹】克卜勒

#纤云弄巧#极禹七夕48H联文

上一棒@。 


极禹短打/现实向

勿上升/勿女化

非典型意识流

灵感适配-孙燕姿《克卜勒》

 

 

 

 

一闪一闪亮晶晶,围着你转的小星星。

 

 

 

张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张泽禹喝着因为这两天胃病张极早早就温好的牛奶,侧过脸看他,就好像刚认识那天一样好奇的打量着。

 

“我叫张极。”

“我叫张泽禹。”

 

张泽禹刚和张极认识的时候觉得很神奇。

在所有人都在纠正自己口音,要变成千篇一律的普通话的时候,张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着张泽禹熟稔地说着一口东北话,不标准,但是还是在这川渝口音遍地的楼里,给他点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吃火锅的时候张泽禹脱口而出不要辣锅要番茄锅,不自然的跑去调料台拿小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不能吃辣,那么,是为什么呢?

 

“小宝?”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颠巴巴跑过来,和张泽禹挤在不太大的小料台前面,在张泽禹拿起勺子放某一样时乐呵呵的把自己的料碟也递过去来上一勺。

 

“你又不能吃辣,放什么辣椒。”

 

打掉张极伸过来放辣椒的手的时候,张泽禹突然发现,不是自己不能吃辣,而是身边跟着的是一个不能吃辣的张极。

 

一开始他们同桌吃饭的时候其实并不和睦,指的是饭桌习惯。张极和他两个人跨越了中国的南北,来到谁也吃不太惯的重庆,张极不明白张泽禹的大开大合,张泽禹也不理解张极分盘子分碗的“小家子气”。

只是他们仍旧成为了朋友,一起捏着鼻子尝试凉拌鱼腥草,然后跑去一口气干掉一瓶牛奶试图冲淡嘴里奇怪的味道。

 

 

晚上睡觉之前张极总是不太安分的,就像是那条冻死在冬天哈尔滨水缸里,垂死的鱼。张泽禹觉得这样的比喻不太贴切,可他又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快睡着却还要强撑着跑来恶作剧两下的幼稚鬼,到底该用什么来打比方。

 

好像拉筋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一起在练习室的镜子面前扯开少年人倔强的骨头经络,汗一滴滴落在深灰的地板上。张极总是捶打着直挺不驼下的背,然后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应该是在说,我们来比比。可是张泽禹有时候会猜张极的意思是,你看,我还陪着你。

所以不要怕,不要害怕这一会会儿的疼痛,哪怕撕扯时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下一场舞台我们究竟是肩并肩站着或是对立,起码这一会儿,我在这呢。

 

 

这会儿张极刚刚以一个帅气的投篮姿势把他俩喝空了的牛奶盒扔进垃圾桶,因为完美投中给自己配了一个"Perfect"的音效,然后跑到灯的开关边上摆出服务员的架势询问张泽禹要不要关灯。

 

其实今天的房间分配不是张泽禹和张极一间的,只是碰巧隔壁的最近沉迷于一起玩的双人小游戏,推推搡搡才把张极“扔”了过来,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选择过对方了。

 

张泽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明明是一起跨越天南海北走到十八楼来的,张泽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他们俩在屏幕前的第一选择逐渐偏移,可以是别人,但不能是对方。

中间大概裹着一些不能言说的情绪,张泽禹看见张极在他生日那天信誓旦旦发出的他的名字的时候,又感觉是被坚定特殊对待着的。

 

选择的绳子该是什么颜色,红色的,或者黑色的。情绪是什么样子的,沉默的,开怀的,亦或者别扭的。

张泽禹挑来挑去,好像是别扭的。

他和张极中间慢慢生长出一颗藤蔓,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在深夜,在练习室,在天上无数星星闪烁的时候,密密麻麻缠绕在对方的窦房结上,明明抓住的是对方的心脏,却在两个人的眼前竖起高高的墙。

 

 

“睡着了没?你猜我现在是左手有东西,还是右手有东西?”

“我猜你脑子里有东西,脑子里有水。”

 

没有听到蝉鸣。

张泽禹只能听见背后张极清浅的呼吸声,却没能听见夏天本来应该有的蝉鸣。

夏天是失踪了吗,还是藏起来了?

张泽禹还是没忍住扒开张极伸过来的左手,却发现这人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刚想翻个身继续准备睡觉,张极才伸出右手,摊开一颗被汗打的湿漉漉的幸运星。

 

“用酒店那个便签纸撕了折的,你看,你最近运气不太好,多适合这个。”

 

运气不太好这事情是张泽禹今早下车不小心被鞋带绊倒了的时候,张极过来扶他张泽禹随口说的,没想到晚上倒让他磕磕碰碰叠出一颗星星来。

 

张极的手工其实不太好,张泽禹知道。一起上课的时候课间流行叠小爱心,张泽禹在上课走神的时候叠完七八九十个,张极也才花了三节课间勉强有一个爱心的雏形。到现在那个花费张极四五天功夫才叠到此生完满的纸折爱心还乖乖巧巧躺在张泽禹的文具袋里。

 

酒店的大床房常常只有一床被子,张泽禹翻了个身裹了大半的被子走,顺手也拿走了那颗皱皱巴巴的幸运星,总是丑丑的。

张极也跟着被子一起滚到张泽禹边上,像只摇着尾巴讨要奖赏的萨摩耶一样,嘚瑟着向张泽禹信誓旦旦保证,明天一觉起来他的运气就会因为这颗幸运星变得非常非常好。

 

外面不知道什么响起蝉鸣,张泽禹的眼皮子开始打起架,迷迷糊糊里,他好像明白夏天是在的。

 

 

“张小宝,张小宝,张泽禹!起床啦起床啦!”

 

张极很少有起得这么早的时候,一般情况都是他俩睡眼朦胧的一起被工作人员叫醒,然后因为谁先刷牙洗漱而在酒店狭小的洗脸台前争执半天。

还是不到一米六的时候两个人挤着倒也站的下,只是他们的个子随着按了快进的时间一起抽条,再龟缩在同一个洗漱间就显得逼仄又暧昧。后来也才慢慢学会了错峰洗漱,只是偶尔,张泽禹会想,其实挤在一起也挺好的。

 

“干嘛,这才几点啊?”

 

“看!太阳!”

“微博上说,最近水逆的人看日出,会转运!”

 

张极是不是被附身了?他原来有这么幼稚迷信的吗?他裹起被子打算继续睡觉,却被张极一把扯到了窗户面前。

无数高楼大厦中央慢慢升起了一轮太阳,乱糟糟的城市布局在这一会儿显得格外合理。

 

张泽禹转头看向张极,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抓个正着。只是张极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选择用手掰回了张泽禹转过来的头,认认真真的让他看日出转运。

 

 

张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张泽禹其实没有具体答案。

有时候张极脾气很不好,总是骂骂咧咧指着张泽禹说,为什么不能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呢?有时候张极的心思又很细,在张泽禹想要收回迈出的那一步的时候牢牢牵住他的手,领着他往谁也不知道的远方去。

 

背着书包一起上学的时候他会悄悄在楼梯下边托起他其实算不上重的书包,也会好好收起张泽禹夹到的唯一一个娃娃,他说那是只有他独有的。

 

其实他们在不算大的小花被里偷偷牵过手,张极表面上嫌弃得不得了,却是哪怕手心冒汗也不愿意先松开掉。张极会扯着他去买小卖部的星光少女口红糖,会选择不存在的c选项情侣飞车,会在对立的时候为他举起话筒。

 

他们怎么不是坚定选择过的呢?他们一直在坚定选择着。

 

 

张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张泽禹其实有具体答案。

他是走廊里的猪八戒背媳妇,是最后带上的那枚戒指,是镜头前说不出口的备注,是摇晃世界里,告诉张泽禹,你是最值得被爱的小朋友的青春故事。

 

 

有时候他们争吵,只是老街路灯晃晃悠悠也亮了好多年,又何况张极是张泽禹来重庆点亮的第一颗星星。被爱的方式五花八门,相爱的结局总是千篇一律的。

那就是爱就好了,不管现在是日出还是日落,不管心上是裹藤蔓还是长尖刺,张泽禹觉得,张极是个值得被他好好爱着的人。

 

 

张泽禹想了想,牵起来张极的手。

 

 

“张极。”

 

“啊?你要吃胃药了吗?”

“还是看日出没有让你变幸运?”

“还是我昨晚那颗幸运星叠得不好……”

 

“其实我不需要幸运星的。”

“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那,我就是你的幸运星吧!”

 

 

 

 

End.

 

 

 

 

 

——————————————————

源自网易云热评:

克卜勒,源于克卜勒定律,也叫做开普勒定律,是宇宙中行星围绕恒星旋转的定律。

宇宙中没有孤独的星星,你要相信总会有一颗星星与你相互吸引,围绕,相互辉映。

 

七夕快乐朋友们

祝你们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

 



下一棒@真的没钱啦(考研ver.) 







【戏影歌单大逃猜】灰蝴蝶淌过沉默

翔霖短打/私设

勿上升/勿女化

平淡文学

解密提示:蓝色月亮海

 


上一棒@糖罐子 

下一棒@不会说骚话 




 

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已注销的手机号码里。

 

 

 

非要有一个词形容贺峻霖的三十岁的话,贺峻霖觉得应该是白开水,像亮久了的白炽灯,黯淡的灯光却也算得上柔和。

 

下班的时候贺峻霖从菜市场买了一捆凤尾,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个人兴冲冲从外面跑回来说给他买了最爱吃的凤尾,打开满当当的袋子一看,结果发现是一堆的生菜。

最近的天热了些,院子里那人种的葡萄树陆陆续续挂了熟透的果子,贺峻霖摘了几串分给周边的邻居,剩下的拎出来一些捣碎了榨汁,配了些荔枝茶,在傍晚凉风吹过去的时候坐在摇椅上慢慢喝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算和那人到了白头。

 

“转眼一看,啊,你都白头发啦!”

 

严浩翔总是说些没逻辑又奇怪的话,贺峻霖心想。

 

 

读书时候他们跑去泰山看日出,半夜里从山脚爬到山顶,扣扣搜搜租了两件军大衣两个人就在山顶守着天亮。微微亮还没升太阳的天像裹了一层油纸,贺峻霖昏昏沉沉靠在严浩翔身上,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太阳刚露个尖的时候严浩翔拍了拍贺峻霖的脸,凉嗖嗖的空气里贺峻霖感觉到嘴里被塞了一颗水蜜桃味的薄荷糖,可偏偏无端闻到了茉莉的味道。

 

“贺峻霖,我要去当兵哦。”

 

严浩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今早吃了一碗煮得微沸的白粥,索然无味的,寡淡的,但是总一路从勺子靠近唇边就烫到胃里,整个人都被水汽熏得升腾,这山上的海拔冻人倒显得无关紧要。

贺峻霖心知他的想法决定并不是突然而来,只是突然从太阳晃晃悠悠荡出金光想到了王家卫电影里那尾金鱼,只是边上的松柏疏影斑驳,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说舍不得显得矫情了一点,贺峻霖一直觉得两个大男人谈情说爱显得太过于文绉绉。虽然贺峻霖读着中文系,却总不愿意把那些情啊爱啊挂在口边,倒是严浩翔一个学数学的,许是习惯了最优解,坦白的爱总是脱口而出的。只是你让贺峻霖倔强着说“去吧去吧”,他又想阴阳怪气地跟上“去了就别回来了”这些话。

 

泰山的风景怎么样呢,贺峻霖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眼前飘过的那尾金鱼,无端闻到的栀子花香,以及严浩翔塞进他嘴里的那颗薄荷糖。

 

 

严浩翔然后真的去当了兵。

 

送他入伍的那天贺峻霖在车上扯过严浩翔的胳膊,两只胳膊放在一起,严浩翔总也晒不黑的白同贺峻霖比着,贺峻霖只说入伍了一定会变得又黑又糙,到时候变成丑八怪了就把他扔掉,全然不说他差点舍不得到一起应征入伍这件事情。

严浩翔上车的时候捏了捏贺峻霖的脸颊,告诉他给他定了一个月的鲜奶水果,让他好好吃饭,毕竟等他休假回来,还是要继续“虐待”贺峻霖脸上那两坨肉的。

 

 

喝完葡萄汁贺峻霖觉得有些饿,看着日暮的点,想起来忘记泡木耳,拍了拍刚刚吃饼干掉在裤子上的碎屑,起身又去厨房泡了些木耳准备凉拌一些来就粥喝。

虽然独居也有些年,贺峻霖还是没学会怎么好好做出一顿饭来,不同于严浩翔在部队里练就一番好手艺,从炸厨房同时起跑的两个人,贺峻霖到现在也就学会了水煮凉拌以及煮些粥汤。

 

夏天天黑的晚,还没黑透的时候贺峻霖追着太阳最后点光亮收拾完了院子和厨房,洗漱完就匆匆上了床,一边想着怎么有人这么大了还怕黑,一边又埋怨严浩翔的不靠谱。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贺峻霖还是打开美团订了束花,半天又渴得慌,匆匆干了杯水才慌慌入睡,怕明天起不来错了买新鲜荔枝的时候。

 

 

夜里贺峻霖梦见了上回严浩翔突然休假回来的冬天。

 

四川雪下的少又细,严浩翔揣了一瓶化成水了的边疆的雪带回来给贺峻霖看,傻乎乎从包里拎出来各种贺峻霖吃过或者没吃过的东西,一边说严妈妈骂严浩翔没良心,一下车就只冲着贺峻霖来,一边又委屈巴巴给贺峻霖看他手上冻的口子。

 

其实离过年还缺些时日,只是算算日子,严浩翔不到小年就又得赶回去,贺峻霖还是拎了早早买好的红对联,同严浩翔一起规规整整贴在了门口。

邻居的嬢嬢说那样不吉利,只是贺峻霖却觉得没什么,毕竟仪式感到位就好了。

 

只是睡觉的时候确实有些倒霉,虽然四川的温度比不得边疆,只是湿冷的天气空调还坏了,冷丝丝缕缕往骨子里钻,贺峻霖只好抱着严浩翔缩在一床被子里取暖。

懒洋洋瘫在严浩翔怀里看着他刷抖音的时候,贺峻霖突然很想看海,不是泰山的太阳,是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海面慢慢从金黄赤橙换成幽幽的蓝。就像严浩翔一样,当兵之后热热闹闹的脾气收敛不少,现在反倒更像个靠谱的成年男人。

 

 

可能是做了梦的缘故,贺峻霖还没等闹钟醒就睡不太踏实地醒了过来,

想到今天和严浩翔约了出去,怕他忘掉时间,贺峻霖给严浩翔发了条短信,又开始清点从菜市场买的水果要给严浩翔带上哪些。

 

贺峻霖最后一次和严浩翔逛菜市场的时候天气热得很,他想起来他掐着严浩翔胳膊下面的一点软肉,抱怨他下一次休假能不能挑上一个稍微凉快点的天气,好带他去买些秋装,合身的,印着他喜欢的印花的棉麻料子。

只是那会儿也没想到,那么寻常的一个夏天,人头攒动的菜市场里,也就是严浩翔立立正正站在他边上,看着他好言好语和嬢嬢们讨论几毛的菜价,然后得意似的冲严浩翔炫耀的最后一回。

 

什么是理想的爱呢?

贺峻霖在知乎刷到这个问题,配图是悬在深蓝夜空一抹晃来晃去的昏黄月亮。他收拾起今年给严浩翔买的早秋装,数了数装好袋子的葡萄和荔枝,抱起来一束白菊,想趁着鬼门开的这一日,好好去问问严浩翔。

 

 

 

End.

 


 

 ————————

歌曲参考链接 ,详见P2

(点下划线)








第一个猜出的宝贝开放点梗条一位~

他的眉梢:

⭐🎶戏影歌单大逃猜🎵⭐

 

少年心性岁岁长 歌单太长好难猜

欢迎大家来到本期的戏影歌单大逃猜!

 

本次主办秉着绝不糊弄

(但实际上的确在糊弄)的原则

邀请海盐屯里的大家来参与本次大逃猜✌🏻️


话不多说

请先收看咱们的大逃猜规则

⬇️


逃猜规则为歌单解密 猜出每一位作者所对应的歌曲名称。

本次活动邀请了三十七位文图画手,共同绘制了37首戏影歌单。(歌单p2)


请打开P2歌词单,查收你平日里常常播放的戏影歌曲,再阅读产出后,根据作者提出的解密方式猜出正确歌曲,评论在作者产出所对应的评论区即可。(小声提示,作者随机自行加码给猜对的小朋友小小奖励哦,以微博为准)


一起来看看本次活动你能猜对几首吧🎆


●本次发文顺序

【7🈷️31日】⭐


 

16:00 文  @久酒 

16:30 文  @他的眉梢 

17:00 文  @一斤五花肉 

17:30 文  @新鬼 

18:00 文  @知山 

18:30 文  @元色钻石海 

19:00 文  @一只英姿飒爽的猪 

19:30 文  @温昭. 

20:00 文  @客路对渔矶 

20:30 文  @空格. 

21:00 文  @春信不至 

21:30 画  @大口喝汤锅 

22:00 画  @杀手羽毛球 

22:30 文  @尔玉 

23:00 画 @我把鱼全吃了(微博)

23:30 文  @小野玫瑰 

24:00 文  @糖罐子 


【8🈷️1日】⭐


14:30 文  @奚慕 

15:00 画  @不会说骚话 

15:30 文  @京木禾 

16:00 文 @海盐鱼-(微博)

16:30 画 @丢人无语-(微博)

17:00 文 @有条小路 

17:30 文  @晚熟期 

18:00 画  @玖柒 

18:30 画  @渴望暗涌 

19:00 文  @白日喧扰 

19:30 画  @燕麦炸牛奶 

20:00 图 @镂空灵汣(微博)

20:30 文  @牛奶葡萄酒 

21:00 图  @牙牙牙牙牙牙乐 

21:30 文  @苏瑭栖今_ 

22:00 文  @不饱和长夜 

22:30 文  @记得叫我张夫人 

23:00 文  @一碗四海粥 

23:30 画  @陈芸seassaes 

24:00 文  @就是这么牛逼 




重申本次大逃猜规则:

P2为歌曲曲库 为所有写/画/图产出涵盖曲目

所有的解密将从本次曲库中产生

每一棒无衔接 均属个人完整产出

作者在发出时将给出属于歌曲的提示范围和内容

请所有猜题的海盐屯小能手们仔细阅读作者给出的解密方式 猜出最终歌曲

拿上歌词单 一起来参加我们本次的戏影大逃猜吧!




本次tag为戏影歌单大逃猜


策划: @他的眉梢 

文案: @他的眉梢 

海报: @巧克力饼干 

CP:翔霖











积木游戏

蒙面唱将猜猜猜2:00

文严文速打/私设

勿上升/勿女化

离谱潦草但没有后续

 

 

 

我每天问一百次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当我躺在床上却感觉我像陷入深渊。

 

 

 

凌晨三点,刘耀文梦见严浩翔从楼上摔落。

凌晨五点,刘耀文已经坐上了去往重庆的列车。

中午十一点,刘耀文对着约出来不知所措的严浩翔开始讲述他的第六次轮回。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梦里的死法每次都会成真,你前面五次阻拦我都没有成功?”

 

严浩翔瘫坐在沙发上,哪怕没病没灾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刘耀文当时在酒吧里搭讪上他也是因为这股子劲。

 

“刘耀文,虽然我们分手之后你很想念我,也没必要扯这么离谱的借口吧?毕竟我大发慈悲,还是愿意和你吃顿饭的。”

 

“严浩翔,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上一次,就在长江国际,你工作的地方,一个人拦路冲出来把你刺个对穿,我只去迟一步。”

“再上一次,我梦见你出车祸,刚想打电话提醒你你就在电话里有刹车撞出来!”

“……”

“严浩翔,我没有必要大半夜不睡觉赶了几个小时特地请个假就为了给你来讲一个恶作剧。”

 

“所以,我今天是什么时候死?”

 

其实现在的对话有些荒诞,严浩翔一本正经问出来的话刘耀文也知道他并没有上心。

 

 

严浩翔和刘耀文认识的并不愉快,流连各大酒吧的严小公子并没有想到会有人把他随口一提的酒精过敏的百变酒精玩笑当真,跑去隔着酒吧一条街三条马路的药店买特效药。

 

于是严小公子对着刘耀文说了一句什么?

 

“傻子。”

 

 

现在瘫在咖啡厅沙发的严浩翔大概也揣着一样的想法,只是刘耀文一边压抑着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啃一顿的想法,一边还是强迫严小公子今天二十四小时不要离开他身边。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保全我性命的,好主意?”

 

严浩翔低头看着类似于奇怪play的捆在一起的两只手,不禁思考起到底是他脑子被刘耀文踢了会同意这种奇怪的要求还是真的对刘耀文容忍度太高了。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严浩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可控制的,想去天台吹风。

 

他眼见着自己悄悄解开了和刘耀文扣在一起的领带,推开了酒店的门,一步步往天台走去。这时候严浩翔才发现刘耀文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一直在给他强调真相。

 

“刘耀文你个蠢蛋!说好救我的呢!老子都要死掉了!”

“难怪救了那么多次,就凭你睡得那么死,我就是在你眼前你也救不着!”

 

“谁,睡死了?”

 

严浩翔眼见着自己直愣愣要往楼底下冲的时候,刘耀文一把拖住了严浩翔往自己怀里带,飞扑过去的熟练度让严浩翔怀疑是不是已经练习了数百次。

一直到刘耀文吐槽严浩翔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压身上沉甸甸的时候,严浩翔才回过神从刘耀文身上爬起来。

 

“其实,你不管我也可以的。”

“我这样的,死了也没什么的。”

“毕竟,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严浩翔,你少说这些废话。老子累死累活把你救过来,不是为了让你消极度日的。”

 

 

这时候严浩翔才发现刘耀文赤红着眼,俨然是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的样子,像极了当时他冲着他说玩够了的时候,刘耀文扯住他不愿意放开的样子。

 

最后刘耀文也没让严浩翔再自己离开,还是决定捆在一起,看看刘耀文还会不会再做关于严浩翔以离奇方式死去的梦。

 

 

刘耀文睡着的时候严浩翔没有能睡得着,他很难想象一个他甚至都没有花多少心思在的前男友,会因为一个荒诞的梦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出事。

即便刘耀文没有讲,严浩翔还是明白,如果前面几次刘耀文没有真的来看他,那严浩翔一辈子也不会被发现一直在刘耀文的梦境里反反复复去世。

 

“傻子。”

 

 

严浩翔有些舍不得的看着熬黑了眼睛还睡不安稳的刘耀文,还是推门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严浩翔!我救到你了!我的梦里你终于平平安安活下来了!严浩翔你看见没有!严浩翔?”

“严浩翔你人呢?严浩翔?”

 

“……”

 

“你走了对不对?”

 

在摇摇欲坠的天台,严浩翔梦游一样站到了天台边,刘耀文伸手想把他拉回来,却发现双脚被桎梏了一样动弹不得。

刘耀文红着眼看见严浩翔像一只蝴蝶一样再次飞了下去……

 

 

“四床吃药。”

 

“好端端怎么又发病了?”

“今天是他男友祭日,去年那个时候,他男朋友当着他的面,从十八楼掉了下去,他冲过去想拉,没拉住,差点自己也掉下去,这就不行了。”

 

 

凌晨三点,刘耀文梦见严浩翔从楼上摔落。

凌晨五点,刘耀文已经坐上了去往重庆的列车。

中午十一点,刘耀文对着约出来不知所措的严浩翔开始讲述他的第七次轮回。

 

 

End.








【Be With You】0816

严浩翔十八岁联文初宣


-某一刻骤觉 感情深的可爱

-爱七色五味多纷呈

 

做阴霾天气里

从天边驶来的 阿波罗的船

总会爱着

禁止通行时 打破常规的梦


Be With You

做同行路上的朋友

为了勇敢者的 十八岁



全体参与老师@他的眉梢 @Embrace @奚慕 @予其 @氢气效应 @一只英姿飒爽的猪 @糖罐子 @江枚 @春水溶山 @春烟寒 @大毛在树上睡觉 @有办法 @桥理 @CCB @毛毛虫软糖【本宣置顶】 @小泡芙狂热爱好者 @海浪风速9.7 @盐不淡 @川寥 @烟草溺 @松椿 @过山舟 @砚火 @宥沉子 @知山 @陈芸晨运 @西格瑪 (排名不分先后)


策划@奚慕 

美工@幼猫尾尖 







路过沉没陆地的时候

风调禹顺/私设

勿上升/勿女化

非典型意识流

Kiss Kiss调味剂联产

 

 

到底是什么味道,草席还是花露水,我都搞不懂。

但是张泽禹想,这不只是个恶作剧。


 

 

上一棒@燕麦炸牛奶 

下一棒@一颗树 


  


 

因着早上下雨,张泽禹被起迟的妈妈匆匆塞进出租车里,车里充斥着司机刚吃完的早饭味道,连着还没清醒的睡意,整个人都是昏沉的。

 

到了学校的时候老师还没来,几个人捧着一瓶什么饮料在课桌间来回打闹着,张峻豪看见他进来兴冲冲也跑到了他眼前,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很开心的问张泽禹要不要尝一尝。

 

“什么?”

“他们带来的饮料,味道还…不错?”

“我怎么不太信呢?”

“你尝尝嘛!”

 

张峻豪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颇有一种希望恶作剧成真的幸灾乐祸的情绪在里面。只是张泽禹还是架不住,接过那瓶所谓的好喝饮料尝了一口。

入口也没有想得那么难喝,只是张泽禹忍不住想到去年暑假的时候,和张峻豪一起去乡下睡的那一张放着蒲扇的凉席,没有空调的土房子里蒸腾起来的汗味混杂着凉席的假草木味。

 

“如果你觉得这个算是好喝的话,张峻豪,我可能不介意送你去医院治治脑子。”

 

不知道是因为雨天还是刚刚那一口算不到好喝的崂山白花蛇草水,张泽禹总觉得从早上起就开始昏昏沉沉的脑子发出了罢工警告。

捱了又捱,最后张泽禹还是在函数曲线的弧度里倒下了。

 

“老师,老师!张泽禹昏过去啦!他可能食物中毒啦!可能是我给他喝的蛇草水!……”

 

再后面的话张泽禹什么也听不清了,只记得张峻豪慌慌张张在他后背摇他的手还有各种吵吵嚷嚷担心是不是自己逼着他喝那一口蛇草水导致他的昏迷。

 

 

醒过来的时候医院外面的雨并没有小,窗台凹陷的地方攒了水,张峻豪正可怜巴巴低着头挨老师骂,却也还是死犟着不肯回学校。

 

“张峻豪,你回去吧。”

“老师,老师!活了活了!”

 

张泽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只是个普通感冒发烧而已,活生生让张峻豪给他说成了重病不治。

 

窗户外面落着雨,张泽禹在思考不可能的一万种可能性。

窗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一群蚂蚁,在坑洼积水的老旧边缘摇摇晃晃,看起来就像在渺茫大海里寻找孤岛的船,只是陆地被淹没了,没有方向。

 

 

大概是怕张泽禹一个人待着无聊,张峻豪给他留了自己偷渡携带的MP3来,小小的一个塞进他的手里,打开第一首是前一段和他说过很喜欢的《蜚蜚》。当时张峻豪是怎么讲的?

 

“这歌有点矫情,我不爱听。”

 

有时候张泽禹觉得张峻豪太像太像一只带着反骨的刺猬,顺毛摸的时候软乎乎的,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毛逆起来的时候刺一手可是肚里还是软乎乎的。

譬如现在,张泽禹意料之中听到了自己喜欢的歌,哪怕张峻豪说不爱听这些靡靡的苦情歌。

 

 

-爱上你 总会流言蜚蜚,

-听说你 对待情像马戏。

 

 

什么时候觉得,应该同张峻豪牵手的?张泽禹并不明白,什么时候可以同睡一张凉席的朋友,有那一些暧昧不清的意思在,只是,他明白这是不能展露在阳光之下的故事,是只有阴雨连绵天气里偶尔能和蚂蚁讲述的故事,是悬崖上的感情。

 

 

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仿佛和着时钟的分秒一同过去,张泽禹喊来护士把吊水的速度放慢,眼皮也一点一点垂下来。

 

 

张泽禹做了个梦,梦见他和张峻豪下乡时候的事情。

只是小河变成了拍打岸边的海,浪潮一点一点涨上来,仿佛要吞噬淹没了他和张峻豪一同站着的,不太大的陆地。他们好像没有路可以走出去,也没有地方可以逃离。

 

张峻豪像是哆啦A梦一样,拿出了那瓶崂山白花蛇草水,然后无限变大变大,载着两个人在那片已经看不出头的陆地边上转来转去。

还没等张泽禹反应过来,凉嗖嗖的巨大玻璃瓶子又变成了他们在小房子里睡的那一张凉席,晃悠又不安稳的载着他们俩。张峻豪担心张泽禹会掉下去,牢牢把他束在了自己的怀里,张泽禹甚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挣开。

 

反复来回这样折腾了起来,张泽禹终于从漂浮的那片凉席中醒过来,才发现是病床上的被子缠到了他的脖子。

也是嘛,怎么可能会有傻子搂住人会把人勒窒息的。张泽禹想想觉得好笑。但是想到平常上下学的时候张峻豪死死挂住他的样子,他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一开始刚和张峻豪认识的时候,张泽禹并没有觉得这个人能和自己成为多好的朋友,毕竟南辕北辙,跨越好几个省份来的张峻豪,可能并不是能和他处得来的朋友。

 

只是世事难预料,还没等张峻豪认齐班上的人,张泽禹就已经和他成为了好朋友,好兄弟,再久些就已经是想要牵手的关系了。

 

 

但是谁能招架的住呢,偶尔搞些恶作剧之后怕你生气又双手合十求佛一样说请你喝可乐的小孩,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能在犯错的时候在老师面前替你担罪,每天早上兴冲冲在书包里揣着家里刚出炉的烤饼怕你吃的时候凉掉,却忘掉饼上的油会浸到作业上灰溜溜挨骂还冲你吐舌头的小狗。

 

张泽禹心想,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在悬崖边走钢丝,也是值得喜欢的吧。

有时候张泽禹会数教室窗边的叶子,数张峻豪到底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听起来离谱,谁也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却交给自然来决定,只是那也是没有结果的。

张泽禹会纠结到底算不算上刚刚掉落的叶子,以及半片叶子要怎么算数。

 

就像没有人可以说清崂山白花蛇草水的味道,究竟是草席的味道,还是稀释了的花露水的味道,张泽禹搞不懂,连同他的未来他也搞不懂。

 

 

天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张泽禹也刚刚拔了针,还没来得及躺下了就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张泽禹!张泽禹!”

“你看我多讲义气,一下课就跑来了。”

 

张泽禹抬头望时钟滴答看,离放学时间也不过刚刚过去二十分钟。

沉没的陆地总归会重新露出水面的吧,张泽禹这样想着,看着张峻豪从书包里掏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讲着今天在学校里又搞了些什么恶作剧,他不在实在太可惜,其中包含着那一瓶差点被张峻豪当成罪魁祸首的崂山白花蛇草水,张泽禹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张峻豪,把窗帘拉开吧,挂了一下午水,闷死了。”

 

并不是想透透气,只是觉得雨停了,说不定能看看一天没见的太阳。

 

 

-到最尾 决定盲目爱你。

 

 

“张泽禹,你看,出彩虹了。”

 

张泽禹顺着张峻豪的视线往外看,一整天都雾蒙蒙的天已经披了霞光,遥远的天边晃悠悠挂着一道不怎么清晰的彩虹。

 

张峻豪转头看他,半边脸被晚霞笼住,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

张泽禹就这样也盯着他,只是思绪忍不住就往其他地方飘,想到那道彩虹底下会不会有有情人牵着手,什么时候那道彩虹又会在天边渐渐散去。

 

“你说,这彩虹什么时候会消失呢?”

“才不会消失,它只是回家休息了而已。”

 

其实早就学过光折射,明白彩虹的形成的原理,听见这种话张泽禹还是被好好哄到了。张峻豪总是带着天真又现实的快乐,在不经意的时候安抚到张泽禹飘忽不定的心绪。

 

 

“张峻豪,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想问这个?想谈恋爱了?”

“不行吗?”

“那和我谈吧。”

 

张泽禹抬头看他,说出这种话的张峻豪好像没什么反应,甚至不如说出“放学去吃煎饼果子吧”这种话的时候来得激动,只是他耳朵红红,手不停在裤子上把汗擦了又擦。

好像张峻豪也没有那么淡定,在这悬崖边摇摇欲坠昏睡不醒的也不止他一个。

 

“不行吗?”

 

张峻豪这时候终于僵僵硬硬地把对着彩虹的脸转过来,眼巴巴瞧着张泽禹,如果不是清楚明白这是二十一世纪建国后禁止成精,张泽禹甚至都能看见张峻豪具象化耷拉下来的狗耳朵。

 

“没,没说不行啊。”

 

 

-爱让悬崖变平地

 

 

小小的病房里有彩虹的光照进来,蚂蚁也找到了回家的路,张泽禹心想他应该和张峻豪牵手,而他们也正牵着手。

梦里那片被海水席卷淹没的陆地,在傍晚退潮时,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雨,早该停了。

 

 

 

End.